日暮江湖相忘远

已云游,勿念

【锤基】When You Are Old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Thor从浴室里出来,只在腰上裹起条毛巾,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发梢的水珠点点滴滴挂在厚实的肌肉上。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顺带瞅了一眼台上的酒,所剩无多,大概能喝到飞船到达地球。喝着酒,Thor想起在中庭术士的书房里那杯喝不完的啤酒,还有……自由落体了三十分钟的弟弟。想到这个,Thor露出一个微笑,目光看向坐在窗边看书的弟弟,恰这时Loki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淡淡的看向他。

Thor感觉后背一凉,回头看了一圈,确认室内只有他和Loki两个,才拎着酒杯施施然走到Loki身边坐下。

“Loki?”

“嗯。”Loki鼻子简短地吐了个音,眼睛还盯着手里的书。

“在看什么呢?”Thor凑上前去,嗅着弟弟身上特有的味道,倒不是什么香味,而是一种淡淡的气息,闻起来满心暖暖的,“嗯……这是诗集,还是中庭人的诗?”

Loki有点不大想搭理他,可是Thor的气息不停扫在脖子,书页上的字母都认识,可看进脑里连不成句,心里有点暗暗窝火。

感觉到Loki许久不动,Thor甚至怀疑身边只是一个幻影,不自觉地展臂把人一搂,当那人的身体撞到自己的胸膛上,Thor才实实在在的安心了,弟弟真真实实的在自己身边。

Thor低头在他额顶上亲了一下,说:“怎么一直不翻页了?”

“你以为看诗像你看注水小说一样,啃一把爆米花能看好几页?”Loki有点没好气地回答这个破坏了他读诗心情的人。

“嗯,你说得对。”Thor得寸进尺地稍弓着腰,下巴枕在Loki的肩上,凑在他耳边说,“想听你念诗。”

Loki自然不会有求必应了,Thor的手从后绕出,几乎是把Loki圈在怀里,指着书页上的字,念着:“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在Thor的声音里,Loki慢慢放松了后背,扭头看向窗外。他们的飞船在宇宙里不知道飞行了多久,似乎时间之于宇宙就如滴水之于瀚海。可以知道的是,他们离阿斯嘉德已经很远了,故园从此只是故园。

Loki的目光放得远远的,轻轻的又像是漫无目的地说:“When we are old…”

Thor顿了顿,从他手里把书抽了出来放一边,将人整个地抱住,心情还留在刚才的诗里:“当我们老了,就这样坐在火炉旁,轻轻诉说着爱情,在长满小灌木的山岗上来回踱步,在繁星闪烁的夜空里若隐若现。”

飞船正经过一对双子星,双子星正在相互牵引旋转,也许在不久之后会相互靠近撞击,最后合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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