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江湖相忘远

已云游,勿念

【蔺苏】帝师53

53

年节里,梅长苏与梅石楠忙于年节应酬,蔺晨一个人在金陵倒过得随心所欲,到妙音坊和客馆看看生意如何,和黎崇焚香品茗。
梅长苏从宫里回来,看到蔺晨正拥着毛裘坐在院子里,手里正拿着花枝逗猫,背后的一树桃花开得正艳。梅长苏走上前,伸手捡去落在他肩上的花瓣,此时蔺晨回头见到是梅长苏时,一时喜出望外。
“今天回来得真早。”
听到这话,梅长苏心里一阵愧疚,拉起他的手,说:“今天进宫给太后拜年,回来的时候太后赏了几盒点心,快进来尝尝。”
蔺晨听说宫里的点心,开心地跟着进屋里。梅长苏把食盒放在蔺晨面前,边碾茶饼煮茶,边说:“这是太后的手艺,等闲是吃不到的。”
“那真是的要好好尝尝。”蔺晨打开食盒,左右看着挑不定要吃哪个。
“我在宫里吃过了,这些是给你带的,都是你的。”梅长苏看着他这个认真挑吃食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可爱,“在故都的时候,我喜欢找景琰玩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他那里常能吃到静姨的点心。来金陵后,也新是每到过年父亲带着我们进宫拜年时,静姨才会亲自做一回点心,味道还是与从前一样一样的。”
“太后的手艺真是好。”蔺晨拿着一个茶花饼吃得津津有味。
梅长苏把一盏新茶放到他手上,说:“年节里应酬繁多,留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真是对不住。”
“我忙着呢,要照看着客馆和妙音坊的生意,还要陪着黎叔聊天。”
梅长苏笑了笑,想着蔺晨这是在安慰自己,心底里像是酿了一汪蜜一样:“今晚有灯会,我们去逛逛?”
“公子不是说有家有室,和我逛灯会可合适?”蔺晨吃着梅长苏带回来的点心,毫不留情地打趣他,丝毫没有吃人的嘴短的觉悟。
梅长苏心里想着自己冷落了蔺晨几天,蔺晨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赔笑着说:“先生记性真好,一定还记得先生刚来时,我与先生说过的往事。”
“本来我正想问你有没有空晚上去看灯会,我们妙音坊今晚有演出看,宫羽今天找人来通知我了。”蔺晨终于想起,吃着人家带回来的点心还戳人家伤心往事,这样不好,“我们看完灯会刚好能到妙音坊坐坐。”
听到蔺晨的邀约,梅长苏把到宫里拜年回来的疲倦都忘在脑后,欣欣然地答应了。天刚黑透,梅长苏换了一身衣服与蔺晨一起出门。
灯会才刚刚开始,人还不错多,梅长苏与蔺晨还饿着肚子,一路走着看有好吃的东西就坐下挑几样吃,待吃得差不多了,人群也开始有点拥挤。两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慢慢地走着,边走边看花灯。突然梅长苏一回头发现蔺晨不在自己的身边,顿时心就乱了,在人群里有些跌撞地找寻那熟悉的身影。
“诶,你往哪走了?”
梅长苏听到蔺晨的声音,扭头一看,果然是他。花灯映照下,蔺晨脸上带笑,眼里有些着急,大概他刚才也是在找梅长苏。梅长苏方才还惊惶失措,此时被蔺晨抓住了手,心顿时安定下来。
“人越来越多,你别走太快。”梅长苏说着回握住蔺晨的手。
“刚看你盯着一个花灯看了几回,我去把它买回来了。”蔺晨说着提拎起一个花灯交到梅长苏手里,“金陵的灯会真是热闹。咦?那不是你可爱的小表弟?”
梅长苏顺着蔺晨说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言豫津,旁边还有一个姑娘。梅长苏刚想走上前打个招呼,却被蔺晨一把拉到旁边。
“拉我做什么?”
“说你榆木脑袋你还不认,看看人家身边还站着个姑娘,你这上去打招呼不就是让人家姑娘不自在吗?”蔺晨边说边捏着梅长苏的手笑他,“这个姑娘多半就是在纪王爷的院子里欺负小豫津的那个。”
“你也是这么想的?”梅长苏遥遥看着言豫津走远了,“我本想上去问个究竟,这姑娘的模样我看着有点眼熟。”
“走吧,我们去妙音坊。”蔺晨拉着梅长苏的手往前走,“小豫津认识人家姑娘没几天,好不容易找个人多的时候约会,你上前打招呼要是把人家姑娘吓跑了,你上哪去赔个姑娘给小豫津。”
梅长苏提着蔺晨送他的走马灯,任着蔺晨拉着自己走,轻笑着说:“是是,先生说得对。”
这时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谁也不知道,这在灯会上牵着手一前一后走着的年轻人会在日后也是如此一前一后地走向这山河的巅峰。
蔺晨带着梅长苏到妙音坊,与上回不一样的是他们走的是后门,十三先生的徒弟早就在后门候着了,他们一来就引着他们到雅间去。
甫进雅间,蔺晨见着正在煮茶的是石青石绿,便知道北燕有新的消息了。果然石青向蔺晨呈上两封信件,一封是用密语写的关于北燕的形势。蔺晨一看就笑了,对梅长苏说:“刚不是说没动静吗,现在动静来了。”
梅长苏凑上前与蔺晨一起看信,原来是北燕五皇子拓跋跬在宫宴中途借酒调戏了燕王的宠妃,被禁足在家。
而另一封信却是写给苏哲的,写信的人正是这个被禁足的拓跋跬。梅长苏与蔺晨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觉得此事的发展正中下怀。
信中问苏哲关于天命之人的事情,梅长苏看完了说:“不好好思过,转而问天命之人。这位五皇子也是有意思的,那三皇子就这样看着手足被罚也无动于衷?”
石绿打着手语说:拓跋玉在拓跋跬被禁足后与他舅舅一起在殿外跪求燕王宽恕拓跋跬的过错。
“拉着他舅舅,呵,拓跋跬娶的正是拓跋玉这舅舅的女儿,他这位岳父又是燕王最倚重的臣子。”蔺晨支着头边捋着北燕朝堂的关系边说,“这样做无异于给燕王施压,是唯恐罚得不够重?”
石绿脸无表情的垂目打着打语:二位皇子的生母乌娜大妃在燕王面前痛陈宠妃妖魅狐惑,燕王盛怒,乌娜大妃被收回了管理后宫的权力,禁足思过,拓跋跬被降爵。
梅长苏拿下墙上挂着的一张琴,边调弦边笑着说:“这位宠妃什么来头。”
“去年燕王将北方的霍尔图部吞并了,将首领的女儿桑桑公主收为宠妃。但是桑桑公主与拓跋玉是早就相识,且相互倾心对方。”石绿双手飞快地打着手语,依旧无悲无喜地说着皇家秘辛。
“这怕是没那么简单。”梅长苏听着有种感觉,这其中一定另有纠葛。
蔺晨看着石绿的手语,皱眉想了想,取过近旁的笔墨,梅长苏凑近了看他写信,原来蔺晨用苏哲的口吻去信给拓跋宏,说在扬州美人堆里想起昔日在北境游历曾听说过一位身轻如燕的公主,能在鼓上起舞。梅长苏看出来,这是在旁敲侧击打听桑桑公主。
蔺晨把信封好让石青寄出去,把拓跋跬的信递给梅长苏,说:“这事我们回去慢慢商讨了再回信,宫羽她们要登台了,别辜负了佳人。”话音刚落外面响起如雷的欢呼声。
宫羽领着心柳两姐妹上台,心柳姐妹俩知道蔺晨一定会带着梅长苏来,双双往蔺晨所在的包厢看去,见着蔺晨身边梅长苏不约而同地含羞带笑。
蔺晨轻推了推梅长苏的肩,说:“有没有感觉心柳两姐妹看你的时候格外的眉目含情。”
“妙音坊的姑娘看谁不是眉目含情?”梅长苏抿着酒,“我觉得宫姑娘看你也眉目含情。”
蔺晨直摇头,心里默念这人怎么一到风月场上就像傻乎乎一样。梅长苏坐在一旁,在看演出的时候往旁边看,悄悄地打量着蔺晨,他脑子莫名地浮现出一句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话刚一冒头,梅长苏只觉这有点没来由,可又想若真要取那一瓢,也许就只取眼前的人。蔺晨回头想要和梅长苏点评一下台上的演出,一回头正对上梅长苏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他心头一紧,低咳了一下扭头继续看向台上。
这一夜彩灯如昼,金陵城上空绽开朵朵烟花,一切都如梦幻一样,静静挂在一边的走马灯上桃花树下打马的青衣少年一次又一次地轻扣柴门,与那艳如桃李的姑娘相遇复又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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