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江湖相忘远

已云游,勿念

【巍澜】岁月静好人长久

七八月是暑假,沈巍在大学里只是教些大学语文还有什么诗词鉴赏的公选课,他既不在意绩效也不在乎职称,故而暑假他就过着居家生活。

因为沈巍放暑假,赵云澜也没什么上班的动力,索性给自己放了半个月的年假。反正现在大轮回已成,鬼王成圣,昆仑君归位,地府里的十殿阎王都是后进之辈在这二位上古先圣面前唯唯诺诺不敢造次。哪怕是到了往时每年忙乱的七月半,赵云澜也不像从前那样加班忙到昏天黑地。

赵云澜带着沈巍去海边渡假,为了让沈巍换上花裤衩软硬兼施,最后扶着自己又腰肌劳损的老腰看着沈巍一脸悲壮地换上花裤:“老子这腰断了也值。”

他们在海边玩够了回来,赵云澜黑了不止一个色号,但是沈巍还是白白净净的,发在朋友圈的合照被特调处的几个群嘲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晚上出门得贴夜光条。赵云澜乐滋滋地翻完了朋友圈,把手机随手往旁一放,整个舒服地斜躺在沙发上。

“外面花花世界,总比不上家里舒服。”

沈巍把果盘放在赵云澜手边的桌子上,边拿起看了一半的书坐在一旁,边翻着书页边说:“家里好还巴巴地往外跑。”

“这人呢,有一个很贱的特点,要有比较才会知道什么是好的,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赵云澜拿着小叉戳着水果吃。自打和沈巍一起,他的生活便发生了质的飞跃,还过上了吃水果削皮切块拿叉子戳的精致小日子。

“静极思动,这么些年来,多少修道之人功亏一篑,无不是按捺不住那蠢蠢欲动的凡心。嗯?”沈巍稍一惊,看清了递到嘴边的水果,张嘴咬在嘴里。

赵云澜拿起在沈巍的书架里抽出来的书,另一手拎着一个抱枕,爬蹭了几下把抱枕放沈巍腿边,自己索性一伸腰躺下找到舒服的姿势看着沈巍看书。他在想,是不是因为当年昆仑带着小鬼王四处布道,让小鬼王长成了大学究。

沈巍放下书,对上这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展颜浅笑,给他理了理头发:“看什么了?”

“看你。”

“我不一直长这个样子,还没看够?”

赵云澜一翻身,想起了些陈年旧账,“没看够,比不得你,暗搓搓看了我一万年。”

“那往后一万年,我还与你在一起,哪怕你看腻了,我也不会放手。”

沈巍这么个万年鬼王脸皮比鸡蛋衣还薄,动不动就被赵云澜撩拨到脸红,却能不动声色说一些撩拨人心的话。

赵云澜听着有种老脸一红的错觉,“可我也还是少看了一万年,没看到当年的小美人是怎么长成大美人的。”

沈巍看着赵云澜,还没有动作就先脸红了,把书放一边,捧着赵云澜的脸,俯身吻住他。赵云澜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眯着眼睛看这终于学会了主动的人,动作间沈巍的居家服衣扣开了一颗,从那看见美好的锁骨,手片刻不停歇地从脖颈滑到腰间,又从衣尾绕到衣里。

结果,沈巍书没看成,倒是白日宣了一次那什么。两人尽兴后,赵云澜从浴室出来扶着腰又瘫在沙发上,沈巍拿来了吹风筒给他把头发吹干。赵云澜像是打开了乱序播放的程式一样,东一拉西一拉地哼着歌,最后把自己哼睡了。沈巍放下吹风筒,拉了一张薄毯子轻轻给他搭,又起身把空调的风页抬了抬。做完了这些,沈巍坐在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拿起看了一半的书。

外面刚刚还是阳光明媚,不知道哪来的风刮来乌云,摧枯拉朽似的把阳光给遮,隐隐雷声自远而近。

沈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手一抬,身边的阅读灯就亮了。大雨倾盆而下,伴着雷声闪电,隔着玻璃声音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响起,窗户被雨水浇得水气朦胧。

沈巍对于雨天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与昆仑初遇在邓林,彼时天柱裂淫雨不止。他随着昆仑身后,四处布道,上蓬莱,也是在这泼天大雨里。昆仑散神,他把昆仑的元神束缚住求神农让昆仑进入轮回时,人间也是在下着雨,他在雨中跪着求神农。每一世镇魂令主走到轮回的尽头,他亲自去接昆仑的魂魄再入轮回时,人间好像都在下雨。

这暴雨下得就像当年天柱倾倒时的模样,沈巍背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看着悠长的万年,在岁月的尽头看到一抹撩乱他心弦的绿衣。沈巍侧首看着正睡得沉沉的赵云澜,他习惯地抬起手摸了摸颈上的项链,坠子还是从前的坠子,只是里面已不再装着魂火。

夏天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轰轰烈烈的暴雨下了一小时就云开雨歇。赵云澜睡到天放晴的时候才醒,懒洋洋地伸了伸手脚,侧头刚好对上沈巍从书上转到他身上的目光。

赵云澜掀了被子蹭到他身边,和他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沈巍意外地不嫌弃他,还伸手搂着他的肩,靠在他身上找了舒服的位置继续看书。赵云澜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棒棒糖,沈巍不喜欢他抽烟他就吃起了棒棒糖,叼着棒棒糖,任着沈巍拿他做人肉枕头,陪着沈巍一页一页地看书。

世上最奢侈的事,就是与喜欢的人相伴,闲来无事看着时光点点流逝,日升日落斗转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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